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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作家、导演简单生活分子,学习爱好者 部分作品: 电影《马东的假期》 《身后》 《红脸蓝脸》 电视剧《妈妈的爱》 《蔡锷将军》 《星库》杂志“名人摸象”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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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主义的悲哀  

2009-01-11 14:25:5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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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由主义的悲哀

——评电影《马东的假期》

李远(新锐导演、编剧)

看了电影《马东的假期》,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让我陷入长久的震动。很多年前看到《燕尾蝶》和《杀人的回忆》时也曾有过这样的情感体验,虽然他们不是同一类型的影片,但蕴含于影片深处的作者意识,却透过故事的重重迷雾把关于人生的承认、宽恕、妥协以及无奈和绝望透露给观众。让我在最短的时间里,再次体验了关于人生的种种酸涩。

回过头想想,《马东的假期》真是挺有意思的片子,作者刻意把最尖锐的论题淡淡地隐藏在故事中,并不多加渲染,影片朴实、平静。而就在这样风平浪静的故事过程中,一个时代的疮伤被毫不留情的揭开。这是创作者的狡黠,他为影片披上儿童片和主旋律的外套,说的确是最残酷的青春和命运,以及在历史大潮中人和社会的关系。我很喜欢这种狡黠,它可能是中国国产影片的另外一种出路和可能性。是一种很高的创作智慧。

这样的作品在我印象里还有一个,是很当红的小说《巴别塔之犬》。很多人都看过这本畅销书,但是很少人能看懂,真正看懂。《马东的假期》也是如此,父与子、师与徒乃至留守儿童的生活,这都不是作者最深入的论题。我认为,作者的笔触轻轻拂过却非常明晰地表达了他对成长、父权以及自由主义的探讨。

成长是每个人都不能避免的过程,成长是兴奋的、充满期待的也是失落的、令人绝望的。在成长的过程中,我们不仅需要学会在自然和社会环境中独立生存的技能,还需要学会犬儒的本事。而犬儒本非人性本意,只是因为无力改变而不得不妥协。这是一个巨大的悲哀,是我们每一个人在放弃或者放低理想时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杀人的回忆》讲的是这个命题,《马东的假期》讲的同样是这样的命题。东伢子从不承认被父亲遗弃的现实到最终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完成了一个少年的一段成长史,当然,这样的成长史被社会人为地压缩了,变得更加集中而残酷。东伢子无法改变这样的现实,他必须选择,接受、继续生活或者崩溃。显然,他找到了其他的出口,选择了前者。虽然这是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但这从本质上来说也是对生活的犬儒。如此,产生了悖论。

而父权在《马东的假期》中也被创作者赋予了高于“父亲”字眼的哲学含义。它更象征了精神主导,在一个家庭,一段人生,一个社会中的主流价值。这都是父权所代表的精神符号。马东作为一个人生观并不成熟的少年,他需要寻找自己的主流精神价值,于是他需要父亲,他必须去寻找父亲。而寻父的过程自然而然的也变成了向主流精神靠拢的过程。这是创作者很巧妙的设计,匠心独具。

我最感触地是作者关于自由主义的探讨,也是电影让我如鲠在喉的关键。虽然我们承认历史的发展进程总是以牺牲一代又一代人作为代价的,但是每当我们面对一个个鲜活的个体时我们还是不由会唏嘘感叹。马东的一家似乎都是这样的代表,他们是社会变革时期种种现象的载体,他们承受了城市化、现代化、文明化带来的所有冲击。我们很难去断定马东的父亲是不是一个“好人”,从一个层面上来说,他只是在追求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权利,并无多求。但这样的“人权”获得起来却太不容易,甚至不得不背弃亲情,有子而不能相认。这是生活造成的,是历史现状造成的。对于“马福贵”这个渺小的个体来说,实在只能顺从而无法改变什么。

如雨果说说,命运的不幸分为三种:一是偶然的不幸,二是人的自我分裂及其不幸的解决,三是人与社会的或自然之间的冲突不可调和。《马东的假期》已经走入了最高级的命运解读。不得不说是一部值得深究回味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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