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崔小倩去游泳了

没有梦是不残酷的

 
 
 

日志

 
 
关于我

编剧、作家、导演简单生活分子,学习爱好者 部分作品: 电影《马东的假期》 《身后》 《红脸蓝脸》 电视剧《妈妈的爱》 《蔡锷将军》 《星库》杂志“名人摸象”专栏

网易考拉推荐

评电影《马东的假期》  

2009-01-10 19:03: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评《马东的假期》

徐怀静(美国耶鲁大学电影学博士、中国邮电大学电影学教授)

在建国以来所有的儿童影片中,《马东的假期》是近年来夺目的一部。

影片首先延续了“男孩历险记”这一传统。在美国文学中,马克·吐温首先以他的《汤姆·索耶历险记》和《哈克贝利·芬历险记》开创了“男孩历险记”这一文学的传统,后来又发展成了好莱坞今天的“男孩冒险片,” 如《小鬼当家》、《亨利·波特》等。在中国文学中,似乎很难梳理出与美国文学中的“男孩文学”想呼应的一条线来。但我们也有《小兵张嘎》、《闪闪的红星》等将小男孩的冒险经历与抗日或者革命主题相结合的电影,当然,还有广为流传的《三毛历险记》这样的漫画故事。我国的“男孩”片与好莱坞的“男孩历险”存在着一定的相通:均是透过男孩的视角来讲述事实,描写小男孩对世界的感受。这一类片子也可被称为“成长片”的一种。但纵观好莱坞所有的这类片子,均“冒险”成份偏大,多数具有颇多的“惊悚”与“幻想”的色彩。而我国的《小兵张嘎》、《闪闪的红星》等影片似乎又将小男孩的经历与“革命”的背景结合得过于密切,以至于在不少观众的记忆中,这两部电影都成了“革命片”而忘记了它们首先是“儿童片。”毫无疑问,白羽导演对美国文学及好莱坞电影中的“男孩冒险记”这一传统有着清醒认识。《马东的假期》从某种程度上讲是对好莱坞电影中“男孩冒险记”这一主题的再续,但同时又对这一好莱坞的传统模式进行了超越和符合中国国情的改变。马东在省城“寻父记”何尝不是一个小男孩的历险记?特别是当马东逃离师傅、街头巧遇另一小男孩——“抗震”小英雄的那段戏,可谓是体现“男孩历险记”的最为出彩之处。

《马东的假期》的创新之处还在于将一位成人加入了东伢子寻找亲生父亲的“冒险记”,而且这一成人不是别人,他正是马东的师傅和监护人。电影开始时,马东讨厌和抗拒这位师傅,多次试图逃脱这位师傅,但师傅帮助马东寻找亲生父亲,最后师傅将成为无父的东伢子的“父亲。”师傅这一身份的转变,吻合了白羽导演所推崇的“悖论”:他最初不是很情愿收留马东,但逐渐和马东建立了感情,特别是在马东的亲生父亲拒认马东后,他实际上成为了马东的“父亲”。同时也有一个戏剧化的转变:从抗拒师傅到和师傅合作、受师傅牵引,最后在接受自己无父这一现实后,完全接受师傅为“精神父亲”。

但《马东的假期》之所以让人难忘,并不仅仅在于他借鉴、再续了好莱坞的“男孩历险记”这一电影传统。它的力量在于他借此触摸到了处于二十一世纪初叶的中国社会的一个敏感痛处:“留守”儿童无父的痛苦。中国十三亿人口中农村人口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以上。而农村人口中大量的男性又涌入城市打工,这些“民工”们大都将自己的孩子留到了农村,成为了所谓的“留守”儿童。“留守”儿童,其实是“无父”的儿童。如果父母双方都不在,“留守”便是“无父无母”的儿童,马东便是这样一个不幸的孩子。触及中国农村无父的“留守”儿童这一敏感的“痛处”,是《马东的假期》作为现实主义影片的力量之所在。这里所涉及的尽管表面上看是一中国式的问题,但其实“无父”这一现象在西方世界也广泛存在。“为人父”(to father)这个英语单词值得人反思。“为人父”最基本的意思是指人类物种的繁衍,即“繁殖后代”。故“为人父”指的是男人作为人类物种繁衍者的角色,而没有包含男人对后代的教育这层意思。“为人母”(to mother)这一英语单词则不同,不仅包含“养”,也包含“教”的意思。由于“为人父”不能与之对应,英语词汇实质上缺乏与“为人母”想对应的单词。当今西方社会有很多男人匿名捐献精子,有很多孩子永生无法确定亲生父亲,将在有父生但无父养的情况下长大。以上所提到的英语词汇的这一匮乏似乎从社会现象中找到了印证。拉里·梅(Lary May)指出,“八十年代中期,加尼福利亚的一个受理上诉的法院曾做出这样的宣判,任何捐献的精子如果发展成生命,法律将一概不承认该精子的捐献者为‘父亲’,因为精子捐献者和血液、肾脏等的捐献者一样,将对他捐出的东西不再负责。” 这一法庭的宣判虽看似可笑怪异,它却从生理学的角度证明了现代人“无父”的状态和事实。

《马东的假期》里所触及到的儿子无父的这一主题,其实也是在美国经典文学中的一个典型主题。在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里,昆丁在自杀前的狂言乱语中说出了一句让人无限心酸的话:“母亲,母亲,如果我有一个母亲!”康普森夫人明明是昆丁的母亲,在昆丁自杀时她明明还活着,昆丁为何在自杀前自言自语失母的悲哀? 难道这是昆丁精神错乱的表现?康普森夫人远远不是一个忍辱负重的女人,她天天在家里有病就呻吟病体,无病就抱怨家道中落。她对昆丁的脆弱心理丝毫不能带来任何抚慰。他感到自己虽然有生母,但在情感上还不如一个没有母亲的孤儿。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在死前还流露出自己被父亲抛弃的痛苦:“天父啊!你为何要抛弃我?”

但《马东的假期》的力量在于他通过马东的“寻父历险记”,深刻而又细致入微地探索了弗洛伊德心理学中继“恋母情结”之后的一个重要问题,即男孩们在成长过程中的另一个心理阶段,那便是儿子在建立自己男性身份的过程中对父亲的需求。这里所触及的中国留守儿童的这一“痛处”,实际上在二战以后也曾是美国南方的一个相似“痛处。”二战以后,旧南方迅速从一个农业社会变成城市化的工业社会。由于城市迅速扩张,大量农村人口涌入城市打工。早期稳定的人口成份和比例也因此发生巨大的变化。他们从小城镇涌入喧嚣的城市,如美国当时第四大城市圣路易斯等。为了养家糊口,男人们离开家去城市工作。既然养家糊口被认作是成年男人的天职,很多男人不得不因此涌入城市。白羽导演的《马东的假期》又何尝不会让美国人想起他们当时类似的痛处呢?影片对马东心理的探索细腻、深刻、洞察幽微。罗伯特·布莱 (Robert Bly)指出,当男孩长成男人时,父亲的引导和提携是必须的,因为成年男子的身份和气质不是自然而然就能形成的。人类学家指出,在工业化社会以前的各种社会里,当儿子们从母亲的世界步入父亲的世界、从母亲的儿子变为父亲的儿子、从男孩成长为男人时,都有专门的庆典仪式。直到今天,很多部落里仍存在这一仪式。根据弗罗依德理论,儿子在俄荻普斯阶段开始认同父亲。后弗罗依德学者们更清楚地指出,为了发展自己的男性性别身份,儿子必须首先完全切断和母亲的共生,把自己感知为母亲的对立面,最后,将父亲作为自己的榜样或对手。为父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帮助儿子成为一个男人,帮助儿子从母亲的女性世界进入男性世界。因为只有在男性世界,儿子才能建立起自己男性的身份。寻找父亲的马东,经历的正是上述这一酸楚的心理历程。

《马东的假期》所呈现的银幕语言,充满了原生态的清新气息。整部电影制作精良,但也存在着一些美中不足:失去母亲后的马东在没有父亲的情况下,在村子里过的日子应该是很苦的,但在电影里,这个无依无靠的孩子似乎过得挺好,不愁穿、不愁吃。此外,结局过于圆满与光明,似乎马东有一天终于会和父亲相见。但现实是他已经被父亲残酷地抛弃。这两点可谓是这部影片的瑕疵。

尽管白玉有瑕,但《马东的假期》从多方面来讲都是成功的:它将好莱坞的“儿童冒险”传统改为适合中国国情、反映当前中国现实问题的“男童寻父记”;同时还从考察和论证了弗罗依德和后弗洛伊德心理学家们关于男孩常成男人所必经的心理历程,让观影者在看完后会有一种沉重的感觉和长久的思考余地。但观众同时也会在观影的过程中为马东在大城市的寻父历险记发出笑声,可谓有悲有喜。莎士比亚的悲剧在让人哭的时候也让人笑。《马东的假期》唯一让人遗憾的是没有让观众痛快地落泪。

 
  评论这张
 
阅读(154)|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